世叔待小辈,竟是如此严厉么?怎么待我却不同
他既替小叔高兴,又替小叔着急。
小叔本就在年岁上毫无优势,而今小叔未来夫郎的长辈又都是不为钱财所动的,这可怎么好?
他的小叔,年岁大,性格寡淡冷漠,也就唯有家底能拿得出手了。
裘天启连忙轻咳一声,“小叔说得没错,这些东西,乃寻常之物,平日用来赏玩赏玩是极合适的。”
说完,偷偷看了一眼小叔,见小叔脸上并无任何不悦,便知自己没说错话,微微垂下脑袋,继续客气恭敬道,“在下小叔最喜送人礼物,林少爷尽管挑,若是您不要,小叔反而会心里不畅快呢!”
这分明便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。
林瑞宁看了他一眼,唇角微勾,又扭头看了一眼面色不变的男人,随手拿起一把折扇,将之打开,扇面是青色绢丝做的,里面竟单用银线绣出百花绽放图,花团锦簇的轮廓,却因只用银丝勾就轮廓,而去掉了俗气,别有一番趣味。
扇炳系着的红色穗带上,缀着一块色泽温润的上好羊脂玉。
他缓缓将扇子合上,含笑侧目望着慕怀舟,“此柄扇子,怕是足以抵普通人家一辈子的花用,世叔确定,这便是送与瑞宁随手赏玩的小玩意儿?”
不等慕怀舟作答,林瑞宁已微微垂下脑袋,手指摩挲着折扇扇柄,眼中闪过几分疑色。
将这样昂贵奢华之物,说成一文不值好似街边小摊子上随意摆卖的物件,随手便要送予他们。
该说慕怀舟出手大方,还是说他财大气粗,并不将这些足够昂贵的东西放在眼里。又或者,慕怀舟别有所图?
三番两次示好,慕怀舟到底所为何意?
林瑞宁自认,林家三房,并未有慕怀舟看得上的东西。
他们的府邸,并不大,且位置也不是上佳,三房手里更是无甚产业,值不得慕怀舟费心思图谋,送这些珍贵东西示好,只怕最后吃亏的还是慕怀舟。
裘牧霆袖中手指微微握紧,眸色幽暗,声音沙哑道,“瑞宁不必将它们放在心上,皆是一些粗糙劣玩罢了,若能得瑞宁喜欢,也是它们的福气。”
裘天启被小叔这番堪称黏糊糊的情话吓得身躯一震。
这还是他威严冷漠少语的小叔吗?若是家中老小见了,定会以为小叔撞邪了!
商十低着头连忙拽了拽二少爷的衣袖,示意他别反应太大了。
而且这才哪到哪呢,如今伟岸冷峻的爷不时还用林少爷送的玫瑰花瓣泡澡呢,真是少见多怪。
“无功不受禄。”林瑞宁轻笑一声,将折扇放回箱中。
裘牧霆望着哥儿头顶上小小的发漩,眸中墨色更深,终是不着痕迹叹一口气。
瑞宁一向聪慧,果真因着这一箱多余的蠢东西,起了疑心了。
如此想着,裘牧霆眸底深处,却并无烦忧与太多对商十的怒火。
毕竟若是瑞宁就此起疑,慢慢想明白一些事,而后了然他的心思,也是好的。
林东恒与云书对自家哥儿这样乖巧懂礼的言行很是满意,点头笑道,“是了,无功不受禄,我们怎可无缘无故再收怀舟的厚礼。”
二人似想到了什么,“对了,怀舟,回想起来,你与我们是同一天抵达临阳镇。你从塞外来,不知可有顺带捎些货物到关内来卖?”
裘牧霆一双丹凤眼浮出笑意,颔首道,“只带了些皮子,还算受欢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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